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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菱:心靈的自由是一種奢侈

今天,時尚和藝術的結合已經成為一種趨勢,我們發現身邊越來越多新的藝術空間、畫廊,藝術似乎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的生活。藝術追求的是真、善、美,但是它對女性的生活究竟有什麼啟示?我們應該怎樣去欣賞藝術?我們請來了國內知名藝術策展人,上海外灘三號滬申畫廊和前門23號天安時間當代藝術中心的創辦人翁菱,與她一起談談藝術與心靈的自由。
  翁菱,畢業於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論系。1996年至2000年主持中央美術學院畫廊,舉辦了近40個海內外重要的當代藝術展覽及交流活動。1999年,在中國美術館策辦了“趙無極60年回顧展”。2001年在中國美術館、上海美術館、四川美術館、廣東美術館策劃舉辦“新形象——中國當代繪畫20年”大型巡迴展,使得自1981年到2001年間最有學術代表意義的20位當代中國藝術家首次以群展形式在中國四大城市巡迴,為中國當代藝術史留下重要的記錄。2002年代表外灘三號與上海美術館聯合主辦“都市營造——2002上海雙年展”,出任展覽總監。2003年至2007年創辦並任上海外灘三號滬申畫廊總監,合作近百位優秀的當代藝術家,把中國當代藝術的展示交流空間提升到廣受矚目的國際水準。2008年再回北京,創辦前門23號天安時間當代藝術中心。
  徐巍(以下簡稱徐): 我們這次想談談普通人的生活和藝術的關係。你是學藝術的,這些年也一直在做與藝術相關的工作,策展,主持畫廊……跟藝術有關的工作在很多人眼裏充滿了浪漫,就像我們時尚圈的工作,在旁人眼裏也是光鮮亮麗的。你覺得你的工作和普通白領女性的有什麼不一樣嗎?
  翁菱(以下簡稱翁):我的工作確實不一樣,但並不是所謂表面看上去光鮮亮麗的那種。白領得按時上班,我是一直可以自己選擇我要做什麼,我要什麼樣的生活方式,我要什麼樣的作息時間,我想在哪兒,我不想在哪兒。我比大多數人要幸福,幾乎可以選擇自己最真實的……每個人的生活都是個體的創造。而我把我的工作和生活都當成創作的過程,每個人只有一生,這個過程我覺得比人家想像的藝術創作的過程更有意思,生活本身的魅力其實超過我們的想像。
  徐:我前幾天去法國參加了Van Cleef & Arpels在皇家古堡做的珠寶活動,活動做得真的是行雲流水,晚餐過後是焰火和音樂的晚會,晚上12點,音樂在煙花中響起……他們把VCA解釋成Very creative artist,你是不是自己生活的Very creative artist ?你覺得你這樣的生活,是藝術工作的形式給你帶來的嗎?
  翁:一樣一半吧,很多人都說自己很任性,說自己真實,或者有夢想,或者怎麼樣,但真正能做到的是不多的。
  徐:為什麼?
  翁:事實上你真正在乎什麼,你就得放棄另一些正常擁有的東西。人的精力有限,不可能同時什麼都擁有。但我深信一個階段一個活法,這樣總讓你看到希望。
  徐:只是因為藝術?
  翁:我想我不從事藝術也是這樣。我可能是比較“個”的那種人。有次在上海一個談中產階級生活方式的論壇上,面對600多個聽眾,我說,每個人的幸福觀價值觀是不一樣的,我是個不買房不買車不買保險的人,但從我自己的價值觀來說,我還挺快樂的,我最在乎的可能是這種心靈的自由,那個比擁有一切都重要。當時他們聽完一下就“炸”了。我是真實地要我想要的那點兒東西。
  徐:我們訪問過很多國際上的設計品牌,讓他們來談奢侈精神,我印象特別深的,是其中一個品牌說,奢侈就是為了你熱愛的東西勇於付出。今天好多人認為沒有自由,其實是因為要的東西太多了。
  翁:其實心靈的自由就是奢侈。
  徐:很多人今天忙忙碌碌,為了房子,為了車子,但她覺得生活並不快樂,壓力很大,焦慮。她不明白到底什麼是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  翁:所以得能放下。
  徐:你周圍有這樣的朋友嗎,比如說那些典型的中產階級,他們的心靈自由嗎?這樣的人能占到多大比例?
  翁:很少。
  徐:你是從什麼時候感受到這種心靈自由的?因為我覺得人年輕的時候,就是在奔波、奮鬥,爭取自己想要的,在那時人會有這種感覺嗎?
  翁:我是一直都有。大學畢業後好多年,大家都在奮鬥,但我有七、八年的時間賦閑在家,過自己想要的生活。直到後來做藝術經紀人,當時合作的全是現在的著名藝術家,而且我老是很得意地說,我利用10%的時間在工作。所以,這種自由,特別是內心的自由,對我來說,是最重要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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